温莎一个踉跄,李万里急道:“小心!”
但已经晚了,温莎被脚边的木头绊了一下,又碰到那几条滚动的木头,把自己摔得够呛,她一抬头,叫唤了一声。
那模样唬得李万里赶紧站起来,小心翼翼穿过木头,去扶起温莎。
“你怎样了?”李万里急问。
他连续几日没有好好休息,昨日在灵堂里昏过去后,身体体能总算得了些恢复。
温莎不吭声。
“娘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李万里扶着温莎的手一下被她甩了开。
“别乱说话!”温莎警告李万里。
周围全是赶过来清理现场的官兵们,小熊也连忙跑过来,接替李万里,扶过温莎。
“我会继续把事情真相弄明白,你……你好好休息……”李万里讪讪收回了手,低声道。
“小姐?”画儿本来在忙碌,听到审讯大堂突然坍塌,吓得她连忙奔过来看个究竟。
温莎呼了口气,活动了一下手脚,发现只是被砸了几下,于是放了心。
“你那边怎么样了?”
画儿道:“黄柯公子已经在给太医做事了,太医颇为欣赏黄公子。曹大人递话过来说环城河正在修复,另外,有了学子们以及疫区民众们的证词,此事已快了结,曹大人希望明日可以与小姐您见一面,共抓罪魁祸首。额,对了,他说,希望小姐您信守承诺,曹家公子年幼”
“”
温莎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呆望着官兵们收拾一地狼藉的曹之阅,应了声知道了。
“是了……大山他如何……如何处理?”画儿眼里忽然湿了起来。
一旁的小熊也一下僵硬了身子。
温莎也沉默了下,缓声道:“烧了吧,骨灰装好,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她想说,我们到时候把他带回京城去。
可她说不出口,她也哽咽了。
小熊和画儿分别在温莎两侧,三个人一同望向不远处,那里有一口棺材,装着大山的尸体。
棺材的周围,小虎和小豹在为大山守灵。
温莎道:“走罢。”
南区的地道,她倒要去看看!
曹之阅懵懵地走近,问李万里:“李先生,接下来我们应当做什么?”
李万里收回看向温莎的视线,正视曹之阅,道:“当然是,继续审讯了。”
章起已经被人抬去医治了,那几个小兵被温莎的怒气惊到,见到李万里的目光,抖成一团的身子又纷纷镇定下来。
若是早知这个温将军如此可怕,给他们一万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背叛温将军啊!
如此这般,还不如背叛乌有大师的好……
“我说,我说!”有个小兵赶紧开口了。
李万里示意曹之阅收拾纸墨出来,两人一同在一片废墟中,继续审讯。
“……后来我们把人都放进去了,就听到乌有大师说,地道挖好了,人员也到齐了,人瑞马老太可以下葬了……”
李万里之前被温莎抓了起来,对营地发生的一些事,也不是很清楚,便问道:“乌有大师如何与你们联系?”
吴三郎道:“乌有大师有很多弟子,我们是通过她弟子的传话的。”
李万里问:“你们是通过何种方式知晓那人是她弟子?”
吴三郎有些迷茫:“除了黑衣红线之外,有时候乌有大师会给我们锦囊……有识字的就给锦囊,不识字的就传话……”
李万里:“锦囊?”
吴三郎道:“我们几个不识字,但我们认得锦囊,还有,乌有大师,一向的都是先给我们看锦囊后,再传话给我们的。”
“锦囊是什么样的?”
“锦囊是黑色布袋,上面有老鼠,也有蛇。每次都不一样。”
李万里微微吸气:“老鼠?蛇?”
与当时李千里说的内容很相似,当时他也只是怀疑,并因此诓了巡抚曹方。但后来事情太多,他竟一下把这事给忘了。
曹之阅似乎想起了什么,与李万里对视一眼。
李万里问道:“你们都是如何认识乌有大师的?她是东杭本地人吗?”
吴三郎道:“乌有大师行踪不定,听口音像是外乡人。小的,小的母亲曾在牧羊时偶遇乌有大师,乌有大师帮我娘报了仇……”
吴三郎的母亲本是牧羊女,常年在东杭东区不远处的郊外牧羊。三年前,初成少年郎的吴三郎随母亲一起牧羊,不成想,母亲被路过的强盗看中了颜色。
吴三郎年轻气盛,为了保护母亲,与那几个强盗打了一场。
可他毕竟是个小少年,母亲仍被那几个强盗玷污了身子,正好,有个女子带着几个人路过,看到有寡母幼儿被欺负,一下把那几个强盗杀了。
吴三郎便是从那日开始,对乌有大师死心塌地的。
乌有大师还替他打点了官场,让他能顺利当了个小兵。这一次温莎前来,上面正好派了他下来,他也很高兴可以为乌有大师报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