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阶，才慢慢转身走回那盆腊梅前，目不转睛望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娘娘，圣人只怕还是属意延嘉殿那边……”杜尚宫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皇后将目光从腊梅身上收回，摆了摆手让赤芍将花捧出去，才道：“无妨，还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她走回窗边，望向外边开得正好的玉兰，语气淡淡地：“可把话送到宁国公府了？”

    杜尚宫躬身：“已经送到了，夫人连声答应，还要带着三娘子入宫赔罪，是照看不力，险些让殿下出事。”

    皇后没有接话，背着身子立在那里许久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杜尚宫也知道皇后此时心绪，暗叹一声，才又道：“承香殿也回了话，是请娘娘放心。”

    比起在殿中心事沉沉的皇后，出了立政殿的圣人却是步子轻快，带着宦者宫婢大步向着御辇而去，却在御辇前停住了步子。

    立政殿前的御道上远远走来几人，其中一位就是一身素面衣裙的李丽瑶，她正双手合十念念有词，走一步便停一停，像是在诵念经文，她前面是一位宫婢高高捧着漆木大盆，里面放着一尊巧的玉佛。

    她身旁的宫婢正劝着：“殿下，你从云清殿一路走过来的，这样远的路也该歇一歇了，就是诚心发愿，也不用亲自这样送来呀……”

    李丽瑶脸上脂粉未施，缓缓睁开眼，一脸虔诚：“不可，昨日慧性大师言明，发愿之人必须诚心诚意，若是我让人将玉佛送来立政殿，如何算是诚心！”

    她摇头拦住了还要劝的宫婢：“不必多了，前面就是立政殿了，待送到娘娘身边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们正话，却听有宦过来开口道：“圣人请常阳公主殿下过去话。”

    李丽瑶吓了一跳，才抬头看向御辇这边，忙忙跟着宦者过去：“圣人安好，方才一时不曾看见，万望恕罪。”

    圣人满是怜惜地看着容貌出众的女儿：“你这是要去立政殿？”

    李丽瑶点头道：“是，我听这些时日皇后娘娘身子又有些不大爽利，昨日从青莲寺求了尊玉佛，慧性大师是能护佑平安康健，想着给娘娘送来，所以才……”

    圣人笑了：“你真是有心，难为你这样年纪，却是如此孝顺体贴。”

    李丽瑶抿嘴轻笑：“娘娘平日里待我极好，我无以为报，只能尽一点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圣人颔首，很是欣慰：“这样很好，若是你的姐姐妹妹都能似你这般，也就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下去，转头吩咐：“把昨日辽东进的那两张红狐腋裘送一张去云清殿。”

    “冷你这样出来仔细受了寒，”圣人慈爱地看着李丽瑶，“过两日宫中设宴为卫国公庆功，你也来热闹热闹，与你的姐妹们多话，也让她们学学你。”

    李丽瑶惊喜不已，连忙拜伏下去：“谢圣人恩典。”